与其看市井小民为了白银二两小打小闹,又不如瞧这些穷凶极恶的罪人为了一线生机,被激了兽性,以命互殴。
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传出去,又是一个噱头。
因此,这死斗场开张不过三两年,就已成了长安城内一等一的“销金窟”,上至庙堂宗亲,下至小巷贩夫,都将此当作消遣取乐的宝地。
四周唯有鸦雀横飞,万籁俱寂。
预想中的喝彩声和奖赏还未出现。
管事迎来送往,也算见过大场面,此刻也未慌了手脚,仍恭恭敬敬地弯着腰,目视脚尖。
直到妩媚多姿的宫女将廊上画帘掀起。
帘上珠玉相击,声声悦耳。
管事深深低下头,只无人处借余光瞧了瞧,随着步履轻行,有重重叠叠的深红华衣堆在了玉色的石阶上,衣摆处的祥云琼花纹理由金丝糅就,浑然天成般,可谓花团锦簇的贵气。
这样张扬华丽的装扮,翻遍整个大周,也只能寻见一人。
“阿姐,你觉得如何?”
又一个半大小子跟了出来,他身上所着不过寻常布衣,靴子也普通黑靴,只腰间垂了一方圆润无暇的玉章。
可无人敢轻视他。
龟首玉章,太子私印。
此小子便是太子钺。
太子与昭华公主一母所出,今日出行,便是太子钺为博得阿姐一笑,特地寻人安排的。
这二位,便是真正的贵人了,管事深深地低下头。
“嗯……还行。”昭华公主懒懒地倚在花榭上,神情恹恹,话里头的敷衍之意,溢于言表。
身为天子的掌上明珠,这天下的稀奇珍宝,姜姮都见了个遍。
两年前,为了她一句“想要伸手揽月”的戏言,更有高达千尺的揽月台就被建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