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这话很抠字眼,但你没说什么时候杀我,就不能等你做完手术后么?”程理傻笑着搓膝盖,“那样我也可以没有遗憾地进棺材。”
“想进棺材?少做梦了!”李双一拳砸进木地板,溅出森森血点,“你的尸体只会被丢在大街上喂狗!”
她的血让程理舒展的眉尾跳了一下。
“随意,”程理别开脸,“我不在意死亡以后的事情。”
李双的腾腾杀气顷刻化为泡沫:“我改变主意了,我既不杀你,也不去做手术。”
程理沉沉凝望窗上的雨痕,语调没有丝毫起伏:“刚刚以为大家会死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”
“无聊的问题。”
“是不是心跳加速,眼前发黑,好像天塌了?”程理骤然扭头,眼中是决堤的悲伤,“李双,看到病例那天,我就是这样的感觉。”
李双冷冷地回答: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你早该看开点。”
“我看不开,”程理摇着头,用膝盖向她走来,“我看不开!”
“我不是你人生中第一个离开你的,”李双伸长手阻止他靠近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!得到与失去是永恒的人生课题,你不可能永远交白卷!”
“我不认识什么心理学家,也没读过几本精神学著作,”程理握住她的手,“我不在乎遗世独立的清醒,也不在乎痛苦的沉沦,我只在乎你,你的存在胜过万卷书的真理。趁现在我还有机会抓住你,就绝不可能放开!刚刚说出愿意做手术的时候,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波动么?活下去对你来说就那么糟糕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