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您的慷慨,我叫程理,”程理接过小朋友递上来的浴巾裹在身上。
李双压低声音:“别进——”
“哇!您家真是温馨啊!”程理比着大拇指,对门外的李双挤眉弄眼。
半裸的李双扫了眼背后的雨幕,瘪了瘪嘴,走了进去。
拉妮为她们清理出了个空房间,又找出旧衣服给她们穿。她坦诚地表示自己在附近的餐馆做服务员,丈夫在搬走的加油站上夜班,两人都是没有义体的普通人。
离开前拉妮还表示:明天丈夫回来了愿意送她们回市里。
李双还在惊诧拉妮的热心肠,而程理已经厚脸皮地走进了浴室。
待到李双也洗完澡,程理正坐在这间房唯一的单人床上,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“我也想睡床。”
李双瞪了他一眼,抢过枕头,坐进地毯。
“你睡地上会着凉的,”程理赶紧起身。
“我这幅身体,在冷冻库里呆一整晚都不会有事。”李双将枕头拍松软,背对他侧躺,“去把灯关了。”
背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响动,单人床被程理抛弃,他学着李双躺下,霸占了她半个枕头,还不客气地圈住了她的腰。
“今日份的拥抱,”程理把头埋进女孩头发,“有点太达标了……”
雨声淅淅,浅橘色的卧室灯宁静地笼罩。四周是从未见过家具,空气潮湿而黏腻,发丝间甜腻的低档洗发水味让李双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出租屋的木板床,门外是挟枪带炮的追杀者,雨点砸进窗户的声音比子弹还响。失去一切的女孩依偎在男孩怀中,对方用心跳起誓永远不会离开。
“你不是要睡床么?”李双活动了下肩膀,努力不去在意程理略显炙热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