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还有东西噢。”李双嬉皮笑脸地补充。
程理气压极低的脸色略有缓和,李双这人时不时就喜欢搞点恶作剧,没准这也是她和戴安娜串通好的,角落里指不定摆着十几台相机,就等着记录他的反应呢!
他的美好想象,在摸出钱包夹层里的“联邦众合国永久居住证”时破灭了。
“surprise!”李双夸张地鼓起掌,“你一直想要这个吧?恭喜你彻底脱离黑户身份,可以合法地回老家啦!”
程理抽出绿色塑料卡,嗤笑了一声:“怪不得我一个黑户能上去虹国的飞机,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……”
“嗯嗯,”李双骄傲地抱起手臂,“其实给花婶她们办的——”
女孩的话才说到一半,程理就快步冲到阳台,哐当拉开门,吓得正在吃午餐的海鸥纷纷起飞。
夹着证件的钱包扑通坠入海中,泛起的涟漪很快被浪潮吞没。
应该大发雷霆的李双,像座破庙似的,窘迫地立在原地。
不带丝毫留恋地合上门,程理重新走到她面前,“要不是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你的病例,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告诉我?”
李双自顾自剥着手指,“大概……头七那天?你还来得及给我献束花。”
程理怒极反笑,“李双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说的俏皮话很有意思?是不是觉得自己看淡生死的模样特别潇洒特别酷?还说我们是朋友,你有哪怕一秒钟真正把我当成朋友么?我认为墓前献花这种事交给朋友还是太小题大做了,你应该交给花店和外卖员,反正你很有钱,他们能给你送365天不带重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