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,”程理点点头,“还有什么不满,一口气说出来,我也很好奇我这个朋友当得究竟是有多糟糕,才能让你像扔垃圾一样说不要就不要。”

这人平常不挺

有分寸么?怎么突然开始死缠烂打了!李双一阵头大。

“还有,”程理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的后脑,“给我转过来,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眼睛是基本礼貌。”

“谁管你!我没家教行了——”

话音未落,李双的手臂被程理用力钳住,然后狠狠翻了过来,她的脊背咣当撞进贩卖机,像块煎锅里的三文鱼。

被迫与对方视线相接的瞬间,李双有点懵,她搞不清是自己生病变虚弱了,还是程理原来真的有那么大力气,明明之前格斗训练的时候他未尝胜绩。

程理像只老虎一样凑近,呼吸间溢出霜白的雾,李双被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灼得火大又心虚,正在思考要不要给他一拳。踌躇间,她注意到他空荡荡的脖颈,皮肤表面有着触目惊心的抓痕。

原来……血是这么来的。李双的拳头没出息地松开了。

“你再说一遍让我留在这里的话,”程理寸寸收紧指间的力道,“看着我的眼睛说,只要你能说得出口,我立刻就走,绝不会再来纠缠你。”

为了自己,也为了他,必须要坚定。

李双主动靠近他的鼻尖,直视他淬血的眼眸,缓慢而清晰地说:

“我的生日愿望是,你能留在虹国。”

鸣笛声响彻,暴雪结束前的最后一班电车到达,名为诀别的自动门开启,车厢内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