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按住对方的肩膀理论,李双却后退了半步,他的手指只堪堪擦过她身旁的风。
像是在受五马分尸之刑,程理的呼吸越来越不畅,胸口起伏也愈渐剧烈。他弯下腰,死死摁住脱轨的心脏,一波接一波的冷汗滑落,硫酸般砸进雪地。
对着几乎昏厥的程理看了三秒,李双抽回目光。
“留下吧,就当是我的生日愿望。”
有没有搞错?
你要把生日愿望用在这里?
不等对方回答,李双抬腿就走,背后传来程理愤怒到极点的嘶吼:
“李双!你敢走我们就绝交!”
对方置若罔闻,程理立在原地,盯着她迈了99步。他祈祷着第100步的时候她能停下,或者稍微回个头,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又义无反顾地冲上去,挨骂也好,挨打也罢,反正他不要和李双分开。如果没有,则说明李双根本不在乎他,对于不在乎他的人,追逐又有什么必要?
可李双真的没有回头,就像《白夜行》里的唐泽雪穗一样,她只是将行李箱的把手往上提了提,然后继续坚定地向前。
美好的幻想被现实撕碎,程理的喉咙痒得像鳞片要破体而出,他扯开围巾丢在地上,用力抓挠脖子,干咳两声后,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咳咳,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相遇很可笑,约定很可笑,分离更可笑,我的人生就是一个超大的烂笑话!
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在大笑中消散,程理慢慢跪进雪地,足够杀死人类的低温冷酷地消弭他的生命。程理将没敢送出的戒指放进掌心,又在半空中举起。
手掌正中的李双变得很小很小,像是八音盒里的芭蕾锡偶,可她不像锡偶那样旋转一周就会回到程理身边,她只会笔直地离开,然后再也不回来。
淋漓的飘雪编织成稠密的网,李双的身影终于还是看不见了,程理垂下手,任由风雪将他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