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没有回复,女鹤直接打电话过去,听筒中响起“对方正在通话中”的提示音,不死心地等了半分钟,程理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。

“女鹤?我现在很忙晚点再——”

“忙你个头啊!”女鹤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抽他两百个耳光,“我不管你在干什么,立刻马上滚回去陪小双吃饭!”

“我正在回去的路上!”程理紧握自行车把手,双足几

乎要将踏板蹬穿,车篓里的a级红玫瑰摇来又晃去。高速旋转的轮胎扬起夸张的雪粒,将他不算便宜的西装裤裤腿打湿。

女鹤骂骂咧咧挂掉了电话,夜色中疾驰的程理努力稳住心态,痛苦地回忆刚刚发生的破事。

破事的起因,还要从那个该死的鲜花外卖员说起。

按照程理,或者说斯塔的原定计划,红玫瑰会提前到达餐厅前台,再在约会中途完美送上。

坏就坏在,原本负责送花的外卖员车坏了,只能临时换人。新外卖员倒是及时出动了,但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,不仅没有义体还不会说通用语。没收到花的程理和他交流了半天,从对方极重的口音中勉强拼凑出真相——

他送错地方了。

意识到这点的程理顿时头痛欲裂,他对于告白这事本身就没什么信心,因此将新造型、玫瑰花、坐摩天轮等细节看得极为重要,视它们为增加成功率的重要因素。

要是缺了玫瑰,成功率岂不是会从50%下降到40%?

紧张、焦虑、又48小时没睡的程理开始钻牛角尖,告白最重要的李双被他抛之脑后。他不停地与坑爹的外卖员沟通,最后愤而决定亲自去取,同时他将李双说的“会点贵价菜”当真了……本着该花花该省省的心态,他没有打车,而是借了大楼保安的自行车骑行。

好在虽然多花了40分钟,但玫瑰他成功拿到了。回到大楼,电梯镜明明白白倒映着程理狗舔过的发型,以及脏乱的衣着。还是为了所谓的成功率,他冲进卫生间玩命地整理仪表,为免沾到臭味,还特意将花束放在外部洗手台上。

可当他离开时,洗手台上空无一物。心凉了半截的程理赶忙联系大楼负责人调监控,被告知想查监控必须有警察在场。

到这一刻,程理算是彻底碎掉了。他崩溃地意识到:无论是成功率还是与李双相处的美好时光,他一个都没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