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切的说,是某人给他拨打的电话。
李双不清楚那人是谁,目的是什么,她只知道看到来电的程理和受惊的兔子似的跳了起来,跑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呱唧呱唧说了一通,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。
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插曲,直到五分钟后,该死的铃声又响了。而程理匆匆点完菜又抓着手机跑了,留下想问问他自己应该点什么菜的李双在原地发懵。
怒气值狂飙的李双真想每样来一份,让穷鬼程理秒入职后厨刷盘子。但最终她还是没有那么做,只点了一份香煎三文鱼,连配菜和酒水也没加。
等待上菜的间隙,程理终于回来了,看到他脸上可怜兮兮的讨好笑容,李双的气就和戳破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。她刚打算揶揄两句就让这事翻篇,程理的手机第三次响起……
程理说着抱歉,依旧选择了离席,也没有解释原因。
被泼了三盆冰水的李双感到没劲极了,她放弃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无言地撑着下巴向楼下俯瞰。
明月高悬不见云,远处群山连绵,被白雪覆盖的银山町在夜色中化为深邃的蓝,与宁静的海面融为一体。住宅与店铺的灯光组成金黄的星河,芝麻粒大小的行人三三两两走动,在霜白的大地留下看不见的脚印。
烛影在李双侧脸晕染开,她把玩着没用上的餐刀,心想无事发生或许更好。
那家伙不过是个与我理想型相差甚远的路人甲,文不成武不就,钱一分没有,烂命倒是有一条。我本来也没多喜欢他,只是被摇晃的命运唬住了,心理学管这叫吊桥效应,重要的不是他,而是与对方共度的桥。
按照这个理论,他肯定也没多喜欢我,我们都只是败给了错误的心动罢了。
玻璃倒影中的李双目光放空,她下意识抚摸手腕,想看表确认时间。摸了个空才想起,因为配衣服不好看,她将它丢在卧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