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道谢,”李双细细擦拭他的手掌,“被通缉那会你不也照顾我么?现在轮到我照顾你,正好两清。”

“那不行,”程理别开脸,“我照顾你那么久,你照顾我就今晚,这就想两清?对我太不公平了吧。”

“还好意思说?当时让你走你不走!”李双捏他指头的力气刻意重了几分,以为他会痛得龇牙咧嘴,没成想竟毫无波澜。

“我不管,”生了病的程理脸皮厚度直线上升,“反正不能两清。”

鬼使神差的,李双问了一句:“那怎样才能两清?”

程理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李双都以为他早已陷入睡眠。

“不清不行么?”

李双抬起头,程理正直勾勾盯着她,眸中带着浓浓的哀求。

“知道了,”李双强装镇定,哄小孩一般回答:“不清就不清呗。”

程理终于放心地阖上眼。

一小时后,李双为他测体温,这次数字正常得多。她将毛巾叠好放在他额间,正欲起身,被骤然睁眼的程理握住脚踝。

“你去哪里?”程理急切地问。

李双扫了眼手中的木盆,“很显然,去倒水。”

“倒完以后呢?”

“呃……回房休息?”

“别走,”程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,“我不舒服。”

“不舒服?”李双疑惑地歪头,“你的体温现在是378°,属于可以接受的正常数值。”

“体、体温是正常了,”程理死皮赖脸地把她往回拽,“但是喉咙很疼,胸口很闷,我还是感觉很糟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