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不是没有冤大头愿意接盘,可这塔就和动工前没去烧香似的,冤大头们要么卒然暴毙,要么资金断裂。最后一个冤大头意识到这玩意太邪门了,连挂售的勇气都没有,打着飞滴就移民了,留下半成品铁塔孤零零地矗立大地。

没有电梯,没有照灯,白天铁塔还算有点存在感,晚上自动与夜色融为一体。尤其暴雨时分,只有雷电撕裂云层时,人们才能短暂一睹赤色巨塔的真容。

于是从不知何时开始,一些极限爱好者将登顶歌城铁塔视为“终极目标”,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果不其然有菜但瘾大的家伙葬送了性命。

菜鸟家属高举“歌城铁塔还我儿命来”的牌子在市政府前抗议,再经过玄学博主“这地方磁场不对劲”的添油加醋,歌城铁塔被迫戴上了闹鬼的帽子。政府不得以出面封锁,并在它周围建起围墙。

虽然这方法治标不治本,不过时间长了,网红们赶着去追更新奇刺激的热点,它究竟闹不闹鬼也就无人在意了。

不过,对于现在正苦哈哈爬塔的二人而言,闹鬼并不是最重要的事。

“登顶啦!”

蜜色晚霞覆盖大地,一只手重重拍在塔顶瞭望台,矫健的女孩将身体送至地板,又回身拉住腰间的安全带。

过了半分钟,浑身战栗的男孩也勉强爬了上来,他扫了眼塔底,立刻缩回脖子,颤颤巍巍地在女孩身旁坐下。

俯视来看,瞭望台像个甜甜圈,宽度仅有08米。二人抱着膝盖,蜷缩着靠在一起,像是两粒镶嵌在甜甜圈中的小熊软糖。

“说自己不行,最后不还是上来了么?”李双笑嘻嘻地撞程理肩膀。

“你不知道这座塔闹鬼么?”塔顶的风很凉爽,但惊魂未定的程理不住地淌汗,“刚刚我就感觉有东西在拉扯我的裤腿,说不定是怨灵作祟!”

李双指向他的裤脚,“扒拉你的不一定是鬼,也可能是破开的棉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