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刚到诊所门口,穿着高中校服裙的女孩就气鼓鼓地闯了出来,戴安娜追到人行道,朝着女孩的背影高喊露比!可露比充耳不闻,很快就跑没影了。
“哇噢,”李双微微侧身,“要不要我去把她捉回来?”
戴安娜长吁短叹了一番,最后摆了摆手,“不用,随她去,你们进来吧。”
“母女关系很紧张嘛,”李双揶揄,“不过我小时候也很皮,我妈没少用晾衣架揍我。”
“首先,我不是她亲妈,”戴安娜领着她们去往诊室,“其次,歌城的儿童保护法还算有效,我要是敢当街揍小孩,明天这里就要关门歇业了。”
“这保鲜膜包裹的破烂沙发可以退休了,”李双拖着程理坐下,“回头我送你个新的。”
戴安娜嗯了一声,金属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操控,程理面前的茶几上空弹出几个窗格。视力不好的他凑近一看,发现其中一张是“义体医疗知情同意书”,更仔细看,姓名居然是自己,事项是义眼植入。
“医生你搞错了,”程理斩钉截铁,“上面打成了我的名字。”
戴安娜向他投去“哪来的二百五”眼神,从抽屉里翻出本比字典还厚的册子,丢给李双后,轻飘飘地说我出去泡咖啡了,选好了叫我。
迎着程理不解的目光,李双咳嗽了两声。
“是我让戴安娜准备的,总让你右眼眶空着也不是个事,所以……”
“不要!我拒绝!”
?
李双傻了,她想象中程理应该感激涕零地跪下大哭才对,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是谁啊!
“说什么呢你?”李双竭力保持着和蔼,“你不觉得少只眼睛很麻烦么?又不要你出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