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现在是个光鲜亮丽的议员,但很多年前,我只是个平民窟出身的黑人小鬼。那时候我妈妈在高中教书,为了让她骄傲,我拼了命地读书。作为全班唯一的黑人孩子,成绩好又不擅长运动,那些白人小孩自然看我不顺眼,孤立我、说我的考试成绩都是作弊来的,后面更过分,说我妈妈是靠出卖身体才进来工作的!否则一个黑人女性,凭什么能为白人教书?”

“噢!”格蕾柳眉倒竖,“这太过分了!”

“是的,我太愤怒了,愤怒到不去上学,甚至想混帮/派。可我的妈妈,她不仅理解了我的痛苦,而且不愿意向和稀泥的学校低头,她直接辞职了。”

“很有骨气的一位女士。”艾莉丝点头赞许。

“哈哈……那时我也是这么想的,”大卫苦笑,“可后来我才发现,她的梦想就是当老师,为此殚精极虑考证书,到处面试,这所高中是唯一愿意接收黑人当老师的学校。”

“我很难过,问她为什么要放弃梦想,你猜她说什么?她说‘为了告诉你,所有人都有对错误说不的权利’。我妈妈超酷的,对不对?”

说到这里,大卫眼泪朦胧,“我真想她……”

一提到母亲的话题,程理就很难不共情,他把枪放在桌面,走到大卫身旁蹲下,轻拍他的肩。

“理解你,我妈妈也……离开我了。”

没成想这家伙火速抬起头,“噢你误会了,我妈在南极洲旅游,我只是单纯的想她而已。”

程理拳头硬了。

“我就是想说,你的举动让我想起她了,”大卫吸了吸鼻子,“我入政坛的时候,发誓要做海浪中的礁石,与一切错误做斗争。可现实呢?我变得圆滑世故,对上司马首是瞻。即使我身上什么义体也没有,还是会随大流给义体派投票。所以——女士们,我们来帮这位壮士一把如何?”

程理错愕地看着他,他身旁的艾莉丝嘴角向下,眼底却生出几分挣扎。

“李一,”艾莉丝幽幽盯着他,“你今天做这一切的根本目的,是否和里卡多有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