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滚带爬地抱住狙击枪,往上抬的刹那,连人带枪咣噹跌进泥里,溅起难看的水花。
好重!
程理趴在地上喘粗气,刚刚的摔倒不仅是因为他没力气了,更因为那把枪有着夸张的重量,七十公斤?八十公斤?不重要了,无论具体是多少,都是遍体鳞伤的程理鲜能举起的。
他下意识抬头,李双已经不见了,而斯塔正抱着手臂靠在车边,戏谑地看向自己。
程理立马就反应过来,斯塔是故意的,这是一个下马威,就是不清楚究竟出于男人对男人之间,还是情敌与情敌之间。
不就是试探么?
我接就是了。
程理快速抹了把脸上的血水,深吸一口气,用力将较轻的枪口扛上肩,他的两边肩膀都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,铁疙瘩压在伤口正中,疼得他狂掉冷汗。
斯塔依旧看着他,只不过脸上的戏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单纯的不满。
程理拖着狙击枪,犹如不敬神的撒旦拖行十字架。他一步一步迈向终点,血从枪口蜿蜒至枪托,又在地面划开一道狭长的猩红,连暴雨也无法刷洗干净。
“放哪里?”程理艰难地在斯塔面前站定,几乎要倒下的他第一次觉得有把枪当拐杖也挺好。
斯塔收回目光,将程理肩头的枪接过,随便地丢进货箱,甩下一句去后面坐着,自顾自坐进驾驶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