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双垂着枪站在血泊里,仰头望向天空,她看起来那么虚弱,好像冬季结束前一个小时才降落的雪花,可真正靠近她的时候,她又变成了足以燃尽世界的烈火。
“杀了你……”
男人呢喃着这句话,颤抖着冲她举起枪。
李双看都没看他,她将最后的针剂扎进胸口,随手扣动扳机。
枪响穿透雨
幕,一切归于沉寂。
好热。
过热反应前所未有地剧烈,药效也只是杯水车薪,李双感觉自己好像一块浸泡在开水里的铁,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在不要命地晃动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到极限了。
李双踉踉跄跄地跨过尸山血海,向着红色的电话亭走去。
她推开刚经历完枪战的门,用脚将一地碎玻璃扫到外面,然后扶着台面慢慢坐下。本可以抵挡暴雨的顶棚被子弹射得千疮百孔,无情的雨水混着玻璃渣从她头顶落下,李双把手架在膝盖上,后脑勺靠进唯一完好的墙壁。
现在可比在旧衣柜里狼狈多了,但李双一点也不后悔。
稍微缓了几分钟后,李双决定死之前再做点什么。她努力直起身,摘下不知悬挂了多久的听筒,里面传来复古的滴滴声。第一次进入电话亭的李双研究了半天,才意识到想打电话必须先投入一枚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