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帮我穿。”

李双上身是普通的白体恤,未干的短发打湿了领口,下身却只有三角裤,还是程理给买的。

程理不知道眼睛该放在哪里,按道理说喜欢的女孩对他说这话,他应该会忍不住傻笑,心猿意马的同时小鹿乱撞。

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甚至还很难过。

“不会过热么?”

“坐着不动30分钟没问题。”李双用手撑在身后。

他在李双面前半跪,像个期待女王授勋的骑士,只不过拔出的不是霜色的银剑,而是女王被诅咒的双腿。

“这里,”李双指着大腿处的连接机关,“按照纹路往里推,顺时针旋转,听到咔嚓声,就是到位了。”

程理有点紧张,扶着机械的手也有些许颤抖。他怕不懂义体的自己弄痛对方,不是说义体也有痛觉神经么?

“做得很好,”李双赞许地点点头,“宝叔的手臂拆装方式相同,唯一的不同是需要提前将外部螺丝卸下。”

“你要教我修义体么?”程理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缓和气氛的好时机,“不过这种高难度的活计,你只用嘴说,我恐怕很难学会。”

李双沉默了片刻,“晚点我会用图绘的形式画下来。”

接着她又不说话了,程理其实很想直接了当地问她为什么伤害自己,又怕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。思考再三,他决定从最轻松的闲聊下手。

“宝叔一把年纪了,怎么也学美少女戴猫耳头箍,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笑死。”

“花婶强行给他戴的,说是体验万圣节氛围。”

“还好没给他画猫咪胡须,”程理安装好左腿,举起右腿,“不然我很可能会呕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