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抓到大不了补票咯,”程理依旧淡定,“而且我皮糙肉厚,耐打得很。”

对方的话有种“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悲壮,仿佛不是购物,而是荆轲去行刺秦王。李双感觉自己要是再劝就太不识抬举了,于是她换了个问题:“晚上能开荤么?”

“大荤不行,”程理认真地回答,“小荤勉强。”

“好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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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星戴月的程理打开出租屋的门,灯光乍亮,眼前是令他呼吸停滞的一幕:

无光的房间深处,床头的少女弯着腰,长发从后脑勺被拢至前额,乌黑的长发完全覆盖了她的面容,她手举寒光闪烁的剪刀,慢慢伸向颈间……

鬼魅般的女孩撩开头发。

“回来了?”

“不可以啊!”

二人同时开口,大惊失色的程理完全忽略了对方平静的语气,把珍贵的物资一股脑丢在地上,向着女孩冲刺,宛如士兵冲入敌军战壕。

程理不由分说地夺下剪刀,用力捏住对方的肩膀,眼泪汪汪地与她对视。

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,也不能这样啊!”

“你在说什么,”李双被他心碎的目光扎得浑身难受,“我只想剪头发而已。”

程理反应了一会,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,讪讪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