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情势岌岌可危的程理加快了步伐,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辛普森大厦,可他却没有走进去,反而闪身进入了背后的小巷。
头疼脑涨的李双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要去哪里,“淘金街?”
“是的,”程理累得直喘气,“运气好的话,我家应该还能进去。”
“你家……对哦,”李双无声地笑了起来,“我都忘了,你是淘金民。”
“住贫民窟的牛马罢了,”程理尽量用轻松的语调与她对话,“对了,我家对你来说可能比较……次,进去了可别嫌弃。”
“我又不傻,”李双努力抵抗眩晕,“有的住不错了。”
毫无条理的黑线简单粗暴地挂在电线杆上,怎么看都属于违章的建筑一摞一摞出现,不同用途的小店石榴籽般紧贴在一块,灰突突的墙皮爬满了青苔,垃圾的酸味与雨后的土腥肆意弥漫。
李双明白,他们已进入了淘金街的地界范围。
面前的路越来越狭窄,雨幕中的粉色霓虹灯让李双有种进入了桃花源的错觉,可想象中的豁然开朗并没有出现,反倒越来越挤。
“嗯?”
女孩意识到雨小了很多,她抹了把脸抬起头,这才震惊地发现:不是雨忽然停了,而是两边的建筑太过紧靠,直接将露天的小巷变成了“室内”,连暴雨也被隔绝在外。
“我有一种回到了儿时住地的亲切感。”
程理尬笑,“那感情好。”
他们路过只有窗口的小卖部,早熟的拉美裔初中男生趴在窗边,冲李双的背影吹口哨。
“忍一忍,”程理用力扣住她的腿,生怕她跳下去给对方脑袋开瓢,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巡警的注意。
“好。”李双的拳头握紧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