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血液的流速远比他想象中快得多,整座水池没过多久就被染成了粉红色,濒临崩溃的程理眼睛不住地看向大门,看样子是打算去找罗谢尔。

李双知道再不做点什么,这家伙就要坏事了,她强忍痛苦,伸手为他抹去泪水。

“爱……哭鬼。”

“你醒啦?”程理惊慌的眸中闪过喜悦,眼泪却依旧滚滚而下,“你还好么?为什么会吐血?是因为义体锁,还是昨晚喝太多酒胃穿孔了?”

胃穿孔?真是个不错的借口。

“你的问题还是那么多,”她奋力扬起唇角,触摸水池边缘的把手。

还好,仍有余温,说明没昏过去太久。

李双下意识朝手腕看去,那里只有青紫色的血管。她想起为了防止网警定位,生命体征检测表早就被丢在酒店里了。这意味着,李双剩余的生命指数是一个未知数,只不过从满嘴的铁锈味来看,情况不会太乐观。

不行。死可以,不能死在敌人手里。

“过来。”李双扫了眼房间角落的摄像头,把手挂在程理脖子上,把他用力扒进自己怀中。沾着血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,问了一个问题:

“曹操和张邈曾是亲密无间的好友,本该一起逐鹿天下。可局势动荡,人心渐离,曹操被吕布围剿,然后……然后怎么样了?”

程理的哭泣在刹那停止,他淬着朱砂的瞳孔快速放大又收回。

“嘘。”李双轻轻摇头,“黄盖最出名的表演是什么?”

“我明白了,”程理拢住她的背,“你不会死的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