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巴德的房间,只有薄毛毯的床,陈旧的单人椅,玻璃茶几上放着两把空的左轮和啤酒瓶,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。

“找吧,”李双打开衣柜,“以前他偶尔会突然在这栋房子里消失,过不了多久又出现,但监控又显示他从没出过门,所以我猜他应该有隐藏房间。”

程理蹲下来看床底,可惜那里只有落灰的啤酒瓶盖。他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杂物堆里放着透明眼镜盒,里面的墨镜外框布满划痕,商标都磨没了大半,最重要的是镜片出现了不小的裂纹,看起来像是干旱许久的土地。

“这是女士墨镜,”李双凑过来,“还不是便宜货。”

“你还对墨镜有研究?”

李双点点头,把它接过来,“曾经给巴德送过礼物,他说想要墨镜,就稍微去了解了下,镜框上有刻字,vera,薇拉?我想我们距离真相又接近了些。”

“我一直想说,我们这样算擅闯民宅吧……”

“谁让他玩失踪,还把黛西丢给我,”李双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,“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来。”

翻箱倒柜后仍然一无所获,二人对视一眼双双抬头,视线在顶端的圆形卧室灯相交。

不必多说,程理迅速将单人椅搬至床上,踩着它触摸顶灯,伴随齿轮咬合的机械音,圆灯后的墙壁陷进黑暗,银色的楼梯悠悠沉下。

程理回过头,看到李双露出“这也太有意思了”的表情,在女孩的催促中,他战战兢兢地爬进这座秘密阁楼。

所幸阁楼里没有什么恐怖的机关,只有巨大的桌型计算机,两侧明显是武器架,但上面的大杀器几乎被搬空,连子弹箱也空无一物。

程理走到桌边,发现桌上摆着木质的相框,照片里的一男一女,身着卡其色警服,戴着棕色牛仔帽,在光秃秃的山坡上,灰头土脸又兴高采烈地比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