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塔把我送到诊所,等我醒来,赫尔墨斯军工早就把哥哥的身体烧掉了。

李双保持着仰面的姿势,哀伤地注视天花板。

“真可笑,敲

骨吸髓的资本家生活惬意,李一那么好的人,却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”

程理怔怔地看着她,“你哥哥真了不起。”

“而且你知道么?”李双撇过头,眼圈红红,“他失踪那段时间,是加入骷髅众筹钱去了,他把大脑卖给骷髅众挖矿,骷髅众把他的意识出口关闭,他被困在那里,花了很大功夫才逃出来。”

“所以……他从来没有想要抛弃我,”李双轻轻地说,“从前我老听人说‘光阴贵,毋后悔‘,所以吵完架和好我从来不留到第二天,我们的关系到死都很紧密,唯有这件事,是最大的遗憾。”

“我明明只是想让他不受精神病的痛苦,就像他努力想让我站起来一样,怎么最后会变成这样?他死之前想对我说的话,又是什么呢?”

李双把眼睛闭上,又很快睁开,她坐起来,打开一罐汽水往嘴里猛灌。

“不想了,都过去了,总之后面等伤好了以后我就离开家单干了。”

“你出来单干,斯塔没有挽留么?”

“我是半夜溜出来的,带了一把枪几件衣服,开着车就跑了,对,就借你那辆,”李双落寞地笑了笑,“其实我知道不是斯塔的错,但我没办法认同他的选择。”

“可当时他没有送你去诊所,你不就死了么?”

“死有什么可怕的?”李双白了他一眼。

“死掉的话,我们就没有机会认识了。”

这句话程理没过脑子,属于脱口而出,落地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有点过界,女孩微妙地眯起眼睛,细细打量他逐渐慌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