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跪下,目光始终在母亲的脸上定格,李双尖叫着摔下床,医生护士冲进来,撞开他的肩膀,那个一直很坚强的女人像滩肉似的被他们放上担架,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响彻,又在他脑海爆开。

逆行过人群,李一抱住消瘦的妹妹,就像抱着一个襁褓,他平静地看着李双的眼睛,冷酷又坦然地说——

“妈妈也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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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上好戴安娜,假期过得怎么样?”

被搭话的黑发女人回忆起沙滩的日光,和碧波荡漾的海浪,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挺不错的,希尔,”戴安娜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装,“你也该享受享受假期,总是闷在医院里会变僵尸的。”

“这不是在等你这个王牌回来么?”希尔医生埋头写报告,“我已经预约了,下个月带着我女儿去北极,看看极光,滑滑雪什么的。”

“好好好,那我就赶紧接手你的工作。”

戴安娜坐在电脑前,有条不紊地翻看病历,翻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,她停了下来。

“李双?我特意把这孩子最后一台手术做完才去度假的,她怎么还没出院?”

“造化弄人,”希尔看了眼周围,小声地对她说:“就在圣诞节那天,她妈妈来医院看她,结果在椅子上长睡不醒了,我有个同学干法医的,偷偷告诉我,她妈妈的尸检结果缺了个肾,内出血严重,最后查到她去黑市卖肾,还打地下拳……赚的钱都用来付女儿的医疗费了,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