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干什么了?”李双视线停在妈妈左眼的红肿。

“老本行呗,”李柳兰悄悄转移了话题,把包里的拳套藏得更深。

“妈妈,”李双轻轻地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没有我,你们会过得更好。”

李双后面偷偷用李一的电脑查询了新闻,上面说她爸爸驾驶车辆非法运送违禁药品,在警察的抓捕中开枪反击,被就地处决。

蛮搞笑的,开枪和反击这两个帽子,居然能扣在她那个老实巴交的爸爸头上,还因此夺走了他的生命。

“你不能这么想,”李柳兰生气地打断她,“做父母的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?只有禽兽会这样!”

“我被困在这里,是因为我站不起来,”李双面无表情地张口,“而你们被困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们站不起来,而是因为我。”

“你要起早贪黑去打工,是因为我,哥哥每天要在学校和医院往返,是因为我。”

李双平静地说着。

“爸爸死了,也是因为我。”

“只要我死了,你们就没有累赘了,我听隔壁床说这个国家允许安乐死,不然……”

“砰。”

李柳兰的巴掌拍在李双背后的墙壁,而李双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
“不准再说这种话!你爸爸死是因为阖家联合警察欺负我们!我和你哥哥照顾你是心甘情愿,我们是一家人,一家人就要拧成一股绳,我们谁也不会放弃谁!听到了吗!”

温热的液体从李双头顶淌下来,打湿她干瘪的心灵。

“可我只会拖后腿,我什么也做不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