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虚无提醒着美洛蒂丝,她已非人身,被迫害的经历是血淋淋的真实,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
答案还重要么?

愤怒。

点燃了她的迟疑。

美洛蒂丝无所顾忌地扑了上去!将曾经视她为珍宝的男人拖进深海,泡沫混合着血泪,温柔的水流也仿佛刀割,相拥着、索取着,重力与回忆挤压着他们,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,这样就能顺着时间的裂隙回到从前。

布雷顿沉默地尖叫着,那双无数次拥抱妹妹、奏响乐器的手,在此刻狼狈又无力地挥舞,他的扎逐渐停止,美洛蒂丝放弃了一切的思考,只是睁大眼睛看他的脸,血管深处的心跳缠绕又放开。

弥留之际,布雷顿好像还想说些什么,或许是没有力气,又或许是觉得没必要,最终他只是漂浮在那里,像是一粒被扯下的纽扣,瞳孔里印下他生命中最重要,又被他亲手毁掉的星星。

无论爱恨,无论血缘。

我们就在这里,看着彼此,一如38年前,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,一对红发的双胞胎呱呱坠地,睁开双眼的刹那,没有父母,没有上帝。

只有你和我。

“睡吧,睡吧,我的宝贝~”

美洛蒂丝将哥哥抱在怀里,银色的鱼群从他们身旁游过,在如羊水般无声的海中,她哼唱起不存在于生命中的歌谣。

“摇篮里,你能找到平静的休憩与温柔的安慰~”

“我用全部的爱,为你献上希望与财富~”

某个遥远的午后,有个人抚摸她的长发,将这首歌镌刻进了她的记忆之匣。

“睡吧,睡吧,我的宝贝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