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雷顿点点头,最后一次看向病床上的妹妹,她明明睡着了,眉头却拧得那样紧,不知是否还做着那一个相同的噩梦。
穿过医院的走廊,布雷顿走到车前,大雪从车窗探进去,后座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他面无表情地伸出僵硬的手,刺目的鲜红混着空洞的白落在地上,一滴又一滴。
布雷顿把车停好,看着那座他们一起粉刷的,漂亮又普通的三层小楼,顺着蜿蜒的梅花,打开没上锁的门。
鞋柜对面的电子屏落了一层灰,上面是一份报道:《最年轻的莎乐美,冉冉升起的歌剧之星!》,照片里的妹妹身披长纱,半跪在舞台中央,犹如一
条吐着信的红鳞蟒蛇。
他穿上衣架上的外套,慢慢走到二楼。
打开妹妹的卧室,化妆品、香烟被丢得到处都是,角落里还有碎掉的玻璃片,布雷顿蹲下来,发现那其实是一个水晶球,是她初次被剧团录用时,布雷顿送她的纪念品。
布雷顿不去多想,只是默默打开衣柜,尽可能地将妹妹的衣物塞进行李箱,他也拿不准妹妹究竟更中意哪些,但这个天气穿厚点准没错。
衣服收拾完毕,他停在卫生间门口,做了几个深呼吸,才敢打开门。
“牙刷牙膏……毛巾。”
卫生间水汽氤氲,还弥漫着铁锈味,布雷顿踩在脏乱的地砖上,将妹妹的清洁用品塞进袋子里,他正要离开,余光看到垃圾桶里好像躺着什么。
布雷顿慢慢凑近,把那样东西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