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是让他凌晨还要来接自己回家,受不了了?
不对啊,这车是我的啊!支票上那么一点钱,按市场价连租车押金都不够!
李双觉得程理是个很好懂的人,他就是那种想赚钱又不敢冒风险的普通小市民,胆子小个性怂,道德感意外还有点高,平常让他干嘛就干嘛,只要给点好处再威胁两句,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跟着自己。
所以他今天发什么疯?
难不成……还在生气前两天揍他的事情吗?
不是都道歉了吗……
“臭李一,都怪你……”李双对着李一的聊天框发过去十几个“打你”的表情包,然后认命地躺倒在床上。
月光洒在她的枕间,李双在半梦半醒间,好像回到了那个潮湿燥热的梅雨季,猩红色的花房之上,她拉着和她拥有相似面孔的讨厌鬼在狂奔,背后的子弹混着雨滴击穿脚下的玻璃,就在他们快要跳上浮空车的时候,那个人却甩开了她的手。
他的笑容带着疯狂到极致的清明,身体随着飞舞的琉璃下坠,花房的支架洞穿了他的肺部,鲜血从他的喉咙涌出,嘴巴还在一开一合。
所有的一切在此刻暂停,李双平静地转过身,穿过半空中停滞的雨幕,踩过带着血的玻璃,来到他身前。
“那个时候,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?”
“小双,”李一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“都是你的错。”
李双猛地睁开眼。
“你还好吗?”程理拿着牙刷,正从洗漱间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