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,我都忘了。

我们只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啊。

程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他直视着李双淌着岩浆的眼睛,从咽喉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你……就这么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吗?”

李双失神了一瞬,接着甩过去一巴掌。

程理摔在地板上,牙齿磕破下嘴唇,争先恐后地流出鲜血,看上去好像他在吐血似的。

其实李双还是手下留情了很多,她用全力的话可以把成年人的脖子直接拧断,对程理来说却根本没差,李双和那些把他摁在地上揍,就为了取乐的小混混是一样的。

都是……没有把他当成人。

或许是对她有了些不该有的期待,程理此时的难过相较于以前成倍得增加,他摸了摸红肿的嘴巴,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,他干脆抬起头,与居高临下的女孩对视。

李双还维持着震怒的表情,刚刚打他的那只手紧紧握成拳,脖颈中央的青筋夸张地立起,好像刚刚那一击只是开胃菜,接下来的才是正题。

猎人和猎物剑拔弩张地僵持着,李双的手表非常不合时宜的“滴”了一声,她立刻捂住胸口,大步地坐回了餐桌。

“你滚到五楼去,我暂时不想看到你。”

程理没说什么,扭头就走。

李双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里,房间终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,她望着空荡荡的客厅,心想原来这层楼有这么大么?大到寂静无声,只能听到她因为剧烈心跳带来的耳鸣。

“翠丝,我是不是不应该打他?”

机器人的本体没有出现,只有声音从角落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