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曾提出过任何异议,心思越发难猜。裴恕起身相迎:“二郎君夤夜到访,可是有事?”
“有事与裴兄商议,”王存中掩上门,“裴兄可是打算拆分魏博?”
裴恕顿了顿。来洺州之前他便定下这个策略,拆分河朔三镇,化解过于集中的兵权,为朝廷拔除这几个隐患。但王存中竟能看出他的打算,让他有些意外:“二郎以为如何?”
“我怎么想,并不重要。”王存中淡淡道,“我母亲视十六如亲生,我自然也是,裴兄是十六的夫婿,我自然就会支持裴兄。但我也有条件。”
裴恕看着他:“二郎请讲。”
“王全兴我不会留。”王存中道,“除此以外,悉听裴兄安排。”
裴恕久久不曾言语。这几日他遍请名医,王全兴的伤却始终不曾好转,他很怀疑王存中私下里动了什么手脚。王全兴并没有子嗣,王焕其他的儿子又都年幼,将来魏博兵权自然还会落到王存中手里。
但王存中既然敢找上门来,坦诚相告,这个人,总是可以合作。“我所求只是魏博太平,其他的,我并没有那么计较。”
“有我在一日,魏博便一日是朝廷属地。”王存中抬眉。
许久,裴恕颔首:“贤昆仲之争,我不干涉。”
那么,就是默许了。王存中起身:“多谢裴兄,弟不打扰了。”
他慢慢向外走去,裴恕起身相送,那个困扰已久的问题重又浮上心头,她那么在意的人,到底是谁?除了薛氏父子,她最亲近的就是璃娘,王存中是璃娘的儿子,于这些事,也许知道些端倪。“二郎,我有件事情想请教,除了令堂和薛家父子,你阿姐还有没有亲近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