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流得太多,裴恕觉得有些冷,眼睛睁不开,带着叹息,摸了摸王十六的脸:“观潮,听话些,别冒险了。”
随即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一个时辰后。
城中还在清理王焕的死忠,王十六守着裴恕,在城外驿站暂时安置。
淡淡的血腥气,还有外伤药膏的清苦气,汤药的苦涩味,混沌晦涩,填了满屋,王十六默默看着裴恕。
他还没醒,凤目闭着,长长的眉垂下来,安静的睡颜。
他的伤,跟薛临在同个位置,连他受伤的原因,都跟薛临一样。
心里突然难过到极点,也空虚到了极点,王十六挨着他,伏在床边。
王焕受了重伤,虽然还没抓到,但应该也活不了了。她大仇已报,立刻就能去死,可她此时,却守着裴恕,迷茫,徘徊。
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,王十六急急抬头,裴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“你醒了?”王十六急急起身,“我去叫大夫。”
他在枕上摇头,握她的手,示意她坐下,他手上没什么力气,王十六不忍违拗他的意思,便又坐下来,他微张着嘴唇,似乎有话要说,王十六连忙凑近了,忽然之间,唇边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