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。大个子也吃了一惊,上上下下打量着,裴恕不动声色,继续以突厥语说道:“朝廷的使节正在魏博查访,节度使要你们连夜赶路,不要停留。”
手里握着一块令牌向大个子一晃,大个子模糊看见王焕的字样,带着戒备,以突厥语说道:“你是谁?”
所以此人,果然是突厥派来接应粮草的。裴恕沉声道:“我是谁不重要,陈司马稍后就会赶到,协助你们尽快离开。”
既说出陈泽,那就的确是知道底细的人,况且陈泽马上就要来。大个子松一口气:“现在就走?”
“对,”裴恕道,“陈司马大约酉时就会赶上你们,详情由他向你解释。”
裴恕不再多说,转身离开,身后呼喝声响起来,大个子指挥着押车的赶着车队离开,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。
“郎君,”郭俭没多会儿跟了上来,一幅车夫装扮,“我戳开了一包,是粮食。”
“设伏,酉时收网。”裴恕低声道。
抬眼,王十六站在墙后,默默看着飞快下坠的夕阳,单薄苍白的侧影。心里突然涌起柔情
,裴恕慢慢从她身边走过:“你在客栈里休息,事毕之后,我来寻你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王十六摇头。她要亲眼见证王焕的覆灭。
“不行。”裴恕停步,在她不远处站住,“留在客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