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妄念。薛临已经死了,她便是再痛恨再不舍,都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手突
然被握住,王十六回头,裴恕低头看她,凤眸中带着探究:“你很失望?”
门外。
王焕走了一会儿又转回来,隔得远远地一望,门关着,窗子也关着,影影绰绰,两个人影投在窗纸上,靠得很近,亲密纠缠的模样。
那个一天到晚板着脸,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裴恕,竟然还在里面跟王十六厮混。先前他那样瞧不上,眼下又这样上赶着。王焕低低一笑,他一直疑心裴恕在魏博逗留是为了刺探军情,但现在看来,也许就是色迷心窍,舍不得走。
也好,只要那不孝女能勾住裴恕,他就能坐稳魏博,高枕无忧。
转身离开,心情大好,便顺脚往内宅去。这几个月里先是打仗,后来给郑嘉办丧事,心绪整天乱哄哄的,他已经许久不曾进过内宅了。
穿过垂花门,余光瞥见锦新躲躲闪闪正往这边走,看方向是从外院回来的,方才王十六虽然在裴恕那里,她却并没有跟着,那么她,是从哪里来的?
王焕唤了声:“锦新。”
锦新明显吓了一跳,却装作没听见,飞跑着往里面去,王焕越发起了疑心,三两步追上来:“深更半夜的,你不去服侍你家娘子,到处乱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