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呀,”裴恕沉沉呼着气,努力克制着进一步冒犯的冲动,“脾气怎么这么坏。”
恶劣到了极点。仗着与他定了亲,肆无忌惮,对他呼来喝去。夫婿是该当敬重的,成亲之后,他须得好好管教她,约束她,她这顽劣的性子,他总要一一纠正过来才行。鼻尖忍不住又蹭了下她:“阿潮。”
她漆黑的眉突然扬起,带着怒气:“闭嘴!谁许你这么叫?”
裴恕愣了下。
王十六用力推开他。愤怒到极点,这个称呼,只属于薛临的称呼,谁许他叫的?他也配!
迈步往外走,裴恕一把抓住:“站住。”
愠怒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她是为了报复吧?毕竟他从前,曾不止一次呵斥她,不许她叫他哥哥。
像是射出去的箭,隔了许多时日,终于落回自己身上。裴恕慢慢的,将她搂回怀里。她可真是睚眦必报啊,但这是不是也说明了,他的一言
一行,她都牢牢记在心上?歉疚混杂着欢喜,又有无法忽视的疑虑:“那么,我以后不这么叫了。”
烛火昏黄,王十六看见他素色绵袍下,原色的麻鞋,让她燥怒的心突然有些踟躇,半晌,嗯了一声。
有长久的沉默,裴恕觉得仿佛想了很多,但其实什么也没能抓住,她突然挣了下,打破了寂静:“你还没说,最快能多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