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,又一只栗子炸开了口,室内温暖如春,窗外雪花飘洒,看起来,多么柔软的雪天。
半个时辰后。
“娘子,”锦新回来禀报,“阿郎喝醉了,去夫人灵堂睡了。”
“我有件衣服想赶着做出来,”王十六递过一卷衣料,“你去姨姨那里,请姨姨帮我做,你就留下帮手吧。”
毒发未必那么快,等闹起来时,璃娘就会明白她那番话的意思,璃娘会帮她安排好锦新这些人。
灵堂。
从人都已经退下,王焕靠着棺木歪着,低头看着里面的人,忽地一笑:“我总觉得不是你。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“阿耶,”王十六提着陶罐走进来,“我给你做了醒酒汤。”
王焕抬头,醉得很了,看人都带着重影,迷迷糊糊只是想睡:“出去,别来烦我。”
“阿耶吃点吧,”王十六走到跟前,拿汤勺盛了一碗,“是母亲教我做的,我还是第一次给阿耶做。”
她的母亲,郑嘉。王焕眯着眼,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吃郑嘉给的东西,还是在郑家当马夫的时候,郑嘉让侍婢给了他一块花糕。那时候,他是牵马的奴,郑嘉是坐在车里的女郎,高高在上,天上的月亮一般,偶尔一点光,照到他这个阴沟里的泥。
后来他想尽办法摸到了月亮,可惜,月亮从来不稀罕他的追逐。
“阿耶,吃吧。”王十六捧着碗,送到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