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他竟当了真。为了娶她对抗家族,影响仕途,甚至方才对王焕执子侄礼,口口声声,唤他伯父。
重重一扯领口,嘣,金扣斜飞而出,裴恕一脚踩进雪泥之中。
冷风卷着雪片,冰冷冷往心口灌,迎面王全兴笑眯眯地走过来:“裴兄去了这么久,是不是找借口逃酒?”
裴恕慢慢整好领口,将拽断的纽襻在衣领下折好:“不胜酒力,出来稍作发散。”
“父帅正到处找你,”王全兴笑着上前挽住,“还有许多兄弟都等着给裴兄敬酒呢!”
裴恕不动声色拂开:“好。”
她不想认,但这件事,由不得她。他从不是始乱终弃之人,他既要了她,就一定会娶她。
内宅。
王十六叫过锦新:“你去前面盯着,要是阿郎吃醉了,赶紧过来告诉我。”
王焕酒量极好,轻易不会醉,但今天人多,几轮酒敬下来绝不会少吃,吃醉之后多半想睡,半睡半醒之间最是恍惚,警惕心也最低,也许就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。
锦新匆匆去了,王十六掩上门,掏出那个小纸包,又倒了一盏水。
问周青:“一次要下多少?”
“小指甲盖一半那么大就够了。”周青低着声音。
王十六用指甲挑出来一点,在水盏里搅了搅。从决定下毒,她便留起了长指甲,方便□□,不容易被发现。淡黄色的粉末在水里化得很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