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人影一晃,裴恕下意识地抬头,却是王全兴,快步走进门来,拂了拂肩上的残雪:“妹子不肯出来,还抢白了我几句。”
“这不孝女!”王焕啪一声放下酒杯,“这是害臊上了?真没办法,女儿大了,如今连我也管不住她了!”
心里越来越焦躁,裴恕慢慢地又抿一口酒,终南山下她平静的容颜不知第几次出现在眼前:我从来没想过嫁你。
不可能。她那么爱他,拼上性命帮她,他们还有了那种事,她怎么可能不想嫁他?
“我给你出个主意,”王焕笑着,压低了声音,“出了大厅顺着回廊往里走,从右手边的角门进去,再过两道门,东跨院就是十六的院子,你悄悄过去,我保证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裴恕淡淡看他一眼。他把他当成什么人?幽期私会,行桑间濮上之事吗1?心里却突然一热,他与她,原本也是无媒而合,未曾成亲,便有了肌肤之亲。
他素来不齿这般浮浪行为,却不想到头来,在她诱惑之下,做出了这般行径。
内宅。
锦新闪身进来,关上了门。
“王全兴叫你?”王十六从窗前回头,“为什么事?”
锦新抬眼,身上被王全兴碰过地方火辣辣的,让人一阵阵恶心:“大郎君要奴打听打听,娘子为什么对裴郎君这么冷淡。”
王十六轻嗤一声,她对裴恕如何,干王全兴甚事!但王全兴一心想让王焕扶正魏氏,肯定不希望她与裴恕成亲。“他许诺你什么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