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看不见裴恕的影子,夕阳一点点下坠,树梢山顶,零星的归鸟,你在哪里,哥哥?
十数里外,裴恕在驿站前下马,天已经黑透了,站前灯火照出一小片光,越发显得暗夜无边,张奢几个还没有赶来,那边可安置妥当?那个横冲直撞,从不肯听话的人,可肯听话返程?
驿丞殷勤迎出来,裴恕迈步向内走去:“要一处安静院子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王十六在驿站前停住,张奢从身后跟上来,递过火把:“王女郎,再往前不到二里地就有客栈,可以投宿。”
“你家郎君在驿站?”王十六追问着。
张奢顿了顿,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也只好一言不发,推门进去。
那么,就是在里面了。王十六跟上去,又被驿卒拦在门外,没有官府的路引,这官家驿站,她进不去。
那么,就在外面等着吧,不然她去了别处,他又要甩下他。
驿站内。
张奢上前禀报:“郎君,尸体都已掩埋,痕迹也都清理了。”
裴恕点点头,有一刹那很想问问王十六有没有回洺州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既然决定再不相见,那么,她去哪里,是生是死,从此再不与他相干。
下一息,从张奢口中,说出了那个名字:“王女郎追过来了,等在驿站外面不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