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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恕不打算听。拽走缰绳从她侧面越过,重重加上一鞭。

青骢马踏着雪泥一跃而出,王十六突然有种感觉,若是让他走了,他从今往后,再不会理她。在突然的惊惧中高喝一声:“站住!”

裴恕没有停,身后脚步急促,她追上来,横身挡在飞驰的马前:“你不能走。”

马去得快,她不肯让,眼看就要撞上,裴恕在惊怒中用力收紧缰绳,青骢长嘶一声腾起前蹄,离她的脸只有寸许距离。只差一点,就要撞到她。“你疯了!”

马匹咻咻的呼吸声就在脸前,王观潮皱着眉:“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没做,你不能甩下我。”

裴恕居高临下看着。她薄薄的肩端得平直,因为用力,下颌骨露出清晰的轮廓。南山那夜,她说我要你的时候,也是这样傲慢执拗的模样。

她的本性就是如此,伪装了这么久,现在,到底装不下去了。一言不发拨转马头,她一把又拽住:“你答应过我,杀了王崇义,你还没有做到。”

他不记得曾经答应过她,但是,关于此事的立场,他与她原本一样,他也没必要与她多费口舌。裴恕抬眉:“那又如何?”

“这些天你们形影不离,那个人最会巴结讨好,你是不是不准备杀他了?”王十六仰着脸,他端坐马背上,雪花飘舞,在他两肩落下薄薄一层白,从前薛临也曾在这样的雪天,骑着马带她去看雪,雪落下来时,也是这样薄薄的两肩白。不一样么?为什么,那么像,“我得跟着你一起,找机会杀他。”

“不行。”裴恕一口拒绝。这些天王崇义零零碎碎,吐了许多王焕的私隐,但最关键的,河朔三镇私下的来往勾结却只字未提,况且王崇义进京乃是受王焕差遣,替王焕上谢罪表,若是不明不白死了,王焕就有借口发难,“时机未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