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眉:“女郎非是官身,不可。”
“成,就让王崇义去吧。”王焕话锋一转,“不过裴老弟,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,裴老弟进城那天只带了十几个人,那些内应是怎么混进去的?那些天所有进出的人我都严加盘查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你的人,又是怎么进去的?”
裴恕没说话,他嘿嘿笑了起来:“只有你来的前一天,十六带回来的那些侍卫,那些人,我不曾查过。是十六帮你,动了手脚?”
王十六心里一跳,抬眼,对上裴恕平静的脸。电光石火间将前因后果想得清楚,是她的卫队,那些人临时调来护送她,连她也并不熟悉,裴恕必定动了手脚,换成了自己的人,前一天跟着她返回洺水,在城中潜伏,第二天裴恕进城时里应外合,一举破敌。
王焕之败,便是从那天开始。这件事裴恕从不曾告诉她,从头到尾,他从来不曾信过她。
“果然是十六,”王焕还在笑,“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王十六猛地一惊。王焕是笑的,她还从不曾见过,王焕在这种情况下,笑得出声。
“走,”王焕起身,“人家瞧不上你,你就算砍了我的脑袋送过去,人家还是瞧不上你,跟我回去吧。”
侍卫持刀上前,逼着王十六往城中去,裴恕皱着眉,看见王十六挣扎推搡,又被侍卫制住,周青呢,她那个忠心耿耿的侍卫,怎么不来护着她?
刁斗一声接着一声,在阴沉沉的城中盘旋。魏博大军忙着收拾行装,退出洺州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,时不时传出争斗咒骂的声响,王十六被侍卫押着,向王焕营帐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