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看着颇疲累,怎不多歇歇?”
傅棠梨摇头:“我一个女冠,在御书房逗留这么许久,不妥、不妥、大不妥,可不能叫人瞧见了,你们快把我的道袍取
来,我得赶紧回元真宫去。”
宫人闻言惶恐:“过会儿圣上就回来了,若不见娘子,岂不生气?”
傅棠梨皱眉,一脸嫌弃:“谁理他呢。”
宫人再三劝说,拗不过,只能依着她,将她的道袍取来。
傅棠梨装束停当,揽镜照了照,依旧面若桃花,眼波含水,脖颈上还有红斑点点,惹眼得很,她暗暗“啐”了一声,心中羞恼,随手从榻边取了一件大氅披着,垂下来掩住身形,便匆匆出了甘露殿。
因她不欲张扬,当下只有两个宫人随行。
今夜月色良好,檐角连翘,朱瓦流光,遍洒银辉,依稀还是旧时模样。
傅棠梨刚走出没多远,迎面就撞见一群宫人挑着灯,走了过来。
面对面的,回避不及。
打头一个年长的女官,见了傅棠梨,笑着迎上前来,俯身致意:“怀真师父,可巧,正找你呢。”
这是冯太后身边的闵尚宫,也是内廷女官中有资历的老人家,往日和太子妃打过几次照面,算得上熟人。
但如今傅棠梨已经不是太子妃了,这当口就显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傅棠梨略客气回礼:“闵姑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