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抿嘴笑了一下,走到赵上钧身边,坐了下来。
摇光嫌挤,扑了扑翅膀,飞到松枝上头,落下一阵松针如乱雨。
赵上钧拿出一小罐蜂蜜,均匀地刷在雉鸡上,语气平常:“喜欢甜一点吗?”
“嗯,甜一点。”傅棠梨手托着腮,盯着眼前的炭火,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在想什么?”赵上钧听出了她的心不在焉。
“我觉得先前恍惚有过同样的情形。”傅棠梨抬手比划着,带了一点点困惑的神色,“就像这样,但真真去记,又记不得了。”
赵上钧神色不动:“我们一起去过北庭,在玄甲军营地里,我给你烤过一只兔子,后
来在横断山掉下悬崖去,我还给你烤过一只鱼。”他从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不知道是气还是笑,“很好,你把我忘了,倒是记得这些吃食。”
傅棠梨睁圆了眼睛:“我那么大老远的,跑到北庭的军营里去,和你们一堆臭烘烘的男人挤一处,自讨苦吃吗?还什么掉到悬崖下,我这么折腾自己吗?我不信。”
赵上钧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目光如同这秋日的暖阳,热烈而温柔:“那时候我在北庭和突厥人交战,你担心我,带着渭州的骑兵来救我,梨花,你为我做过很多、很多事情,我们一起历经过生死,哪怕你日后一直记不起来,没关系,我会帮你记住,记一辈子,时不时说出来给你听。”
傅棠梨脸上发热,心里也发热,但又有些不太舒服,低下头,闷闷的:“你这么说着,好似我又辜负了你似的……其实,我也想早些儿记起来。”
赵上钧凑过来,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你可不是辜负我吗,所以,梨花,不许对我挑三拣四的,对我再好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