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!”青虚子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动作,“我和他提这个作甚?我嫌命长了吗?”
他被方才那个问题吓着了,唯恐傅棠梨再问出什么不宜的话,很快就走了。
门帘子落下,遮住了老道士的背影。
傅棠梨坐在案边,面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,没有任何表情,她剧烈地喘息着,手指紧紧地抓着帕子,太过用力,以至于指节发青。
前几日,玄衍在意乱情迷之际,对她提及“我们刚刚成亲不久”云云,而今日,她试探着对青虚子说,“听玄衍说,我和他成亲已经好些年了”等语,青虚子竟未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这两个人之间,必然有一个记错了……或者是,两个人所说都是假的,他们还没来得及串供?
春寒料峭,天色渐晚,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将她笼罩其中,浑身发寒,好似整个人都被冻住了,忍不住要发抖。
这些日子的记忆全是属于玄衍的,她在这世间无所依、无所凭,睁开眼睛看见的人只有他,他的微笑、他拥抱的温度、他亲吻的味道,还有,他望着她的眼睛,深邃而温柔,令人心神安宁。
而今思及,或许她始终被困于梦境,不曾醒来。
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傅棠梨无法忍受,她仓促起身,踉跄地走了两步,喃喃自语:“为什么……”
云娘在门外听见动静,急忙进来
: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
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,当头泼下,让傅棠梨瞬间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