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点了点头,冷静地道:“我们稍后启程,从城南出,请太子到堤坝上略站片刻,何大人,你趁着那会儿工夫,抓紧把该说的话说了、该办的事办了,后头能如何,全靠你自己了,懂吗?”
何县令大喜,一骨碌爬了起来,点头如捣蒜:“下官懂、懂!”
赵元嘉怒视傅棠梨:“喂、傅二娘,你不要随意替孤乱做主张。”
傅棠梨不耐地瞥了赵元嘉一眼,敷衍地安抚他:“休得啰嗦,听我的,两头都不误,为你挣一个贤明仁爱的好名声,何乐而不为呢。”
赵元嘉和傅棠梨数次争执,数次均处下风,如今在她面前颇有几分气短,当下嘀咕了两句,又哼了一声,勉强表示默认了。
外头的动静太大,把林婉卿也惊动了,她闻得太子即将返回长安,怎肯落下,便闹着要一道跟上。
赵元嘉心疼她,温言道:“外头雨大,我们要赶夜路,你和二娘不同,本来就柔弱,如今又拖着重身子,何必随孤奔波,你对母后的孝心我知道了,孤看你还是明日再走为宜。”
林婉卿又开始抹眼泪:“殿下这一走,把侍卫都带走了,独留我在这里,听说最近咸阳有流民作乱,若是闹将起来,没人护我周全,伤了我事小,伤到殿下的子嗣那就罪过大了,总之我不依,殿下去哪里,我也去哪里,您别丢下我。”
她黏黏糊糊地缠了许久,赵元嘉在她面前耳根子素来很软,不好拒绝,他偷偷地觑探了一眼他的太子妃。
傅棠梨坐在哪里,袖着手,神情冷淡,对林婉卿视若无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