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嘉心虚,忍不住扶额:“怎么就惊动了皇叔?”
赵上钧步入灵犀殿中,目光注定赵元嘉,平静地道:“我闻太子夤夜入宫,带人拿我,不敢怠慢,自投之,敢问太子,我所犯何罪?”
太子领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地闯入内廷,守卫宫门的金吾卫不能阻,往上头禀告,惊动元延帝,元延帝已于林贵妃处歇下,遂打发宋太监带人去探究竟,行半路,遇淮王,同道而来。
宋太监本来心里还犯迷糊着,不知道淮王与此事有何干系,此时闻淮王发话,方才恍然,宋太监暗暗顿足,急朝太子使眼色,示意太子快打圆场。
赵元嘉何尝不愿低头,他方才不过逞一时义愤之气,在见到安王妃的那一刻已经后悔,此时冷静下来,见到淮王,素日的畏惧之情又冒了出来,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打鼓,硬着头皮道:“皇叔说哪里话,孤对皇叔一向敬重,什么抓拿之语,想来是以讹传讹,谬也,皇叔不可轻信。”
赵上钧勾起嘴角,他的笑意是冰冷的,不达眼底:“有人窥见我与太子妃有私,在此灵犀殿相会,此何人也?请与当面对质。”
傅棠梨听闻此语,退后两步,低下了头,不敢正视淮王,仿佛疏离如往常。
林婉卿骤然全身冰凉,她这才明白,这就是所谓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林贵妃在宫中安插了人手,淮王何尝没有,原来今夜这局,最后要落在她的头上。
她也是识时务者,当机立断,马上跪倒在地,用膝盖蹭到赵元嘉的面前,扯住了他的衣摆,婉转哀求:“是妾的错,只因太子妃对妾太苛,妾一时鬼迷心窍,撒谎蒙骗太子,求太子念及妾对您的情意,饶过妾这一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