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思忖片刻,咬了咬嘴唇,用很低的声音,好似自言自语一般:“倘若……说我死在渭州了,如何?”
“你想都不要想!”韩子琛脸色铁青,“东宫的人把你交到渭州,我一定要让你全须全尾地回到长安,若不然,圣上和傅家都不会善罢甘休,我担不起这个罪责。”
他旋即冷笑起来:“梨花啊梨花,你竟能想到这个,难不成你愿意抛弃一切、没名没份地跟着他,做个外室?那不消旁人说,我先要替祖母臊死了,我们韩家养不出你这样的女儿!”
傅棠梨猛然抬手,抓起茶壶砸了过去。
韩子琛头一偏,茶壶擦着他的脸过去,掉落在坐榻上,“咣
当”一声碎了,茶水泼湿了他的衣袖。
婢女们听见动静,急急进来:“娘子,怎么了?”
韩子琛一言不发,也不动,直挺挺地坐在那里,脸色阴沉。
傅棠梨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平复下来,用和缓的声音道:“无甚关碍,不小心把茶水洒了,溅到韩世子,收拾一下吧。”
婢女不明所以,也不敢多嘴,依着吩咐收拾了残局,重又上了一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