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嵩了除开带兵打仗之外,于庶务上一向粗心,并未听出庄敬的弦外之音,当即转向韩子琛,豪爽地道:“韩世子怎么算外人呢,渭州与北庭素无交往,此次承你相助,实属意外,没的说,往后你我就是自家兄弟,但有驱使处,只管开口。”
韩子琛此次前来,本谓凶险万分,没料到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,得淮王许诺,断不会令他“空手而归”,实在是喜不自胜,但他城府深沉,并未形于颜色,此时闻得张嵩所言,应景地露出了谦逊之情,笑而拱手:“既是自家兄弟,张兄无需客气,何言驱使,稍后与子琛痛饮便是。”
赵上钧的面上难得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,端起酒盏,略一颔首:“世子大义,我敬世子。”
韩子琛急起身,举杯谢道:“殿下言重,某愧不敢当。”
欲饮之际,一只纤白秀美的
手伸了出来,按住了赵上钧:“且慢。”
傅棠梨因着身份特别,不欲张扬于人前,故而今日还是穿了一身男装,不过颜面洁净,容貌姝丽,一望便知是女郎,只因坐在淮王的身边,张嵩和庄敬也不便多问。
此时,她接过了赵上钧手中的酒盏,看着韩子琛,微微一笑,神色自若:“殿下有伤在身,医嘱不可饮酒,这一杯,由我代饮,韩世子可愿赏我脸面?”
张嵩震惊得几乎站了起来,竟有人敢在淮王面前如此僭越,而淮王居然笑而不语,他嘴巴张了张,还没来得及出声,被庄敬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,“哎呦”一声,又坐回去了。
韩子琛的脸皮抽了一下,旋即笑了起来,亲昵地道:“二郎不懂事,淮王殿下是何等身份,怎么由得你淘气,快过来,别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