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棠梨斜乜了赵上钧一眼:“我气量小,如你一般。”
旧账越扯越远了。赵上钧明智地闭上了嘴,微笑着拱了拱手。
傅棠梨也不是矫情的性子,见好就收,只是心疼,她记起了掉入河中时,赵上钧喷在她脸上的那一口血,心里难受起来,不由叹气,絮絮叨叨:“话说回来,其实是我不好,我就是个扯后腿的,早知道,我老老实实回长安去,不来给你添乱,现如今……”
“现如今,我十分庆幸。”赵上钧截断了她的话,他素来威严冷肃,大抵只有在她的面前,才会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,“是上天垂怜,才叫你来到我身边,若不然,来日重逢,当真形同陌路,这一生错过,便真的是错过了。”
傅棠梨突然害臊起来,别别扭扭地把脸转开了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咕哝着道:“好了、好了,别说这个了,且说眼下,这边如何收拾。”
”你稍候。“赵上钧环顾左右,少顷,从地上捡起一具相对完好的狼尸,在手里掂了一下,手指发力,强硬地撕开了狼的咽喉。
野狼方才气绝,血液未凉,猛地喷涌出来。
赵上钧双手捧着狼尸,就着那新鲜的撕口,痛饮狼血。
血顺着他的下颌和手指流淌下来,滴答、滴答,很快在地面聚成一小洼。他的神色平淡,甚至还带着刚刚未曾褪尽的一点笑意,他眼眸的颜色其实有点儿浅,那是一种漂亮的、浓郁的琥珀色,在黑夜的月光下,被染成了血腥的深红。
他披散着鸦羽一般漆黑的头发,身体赤裸着,战斗时溅了一身的血迹,此时开始渐渐干涸,衬托着身上的旧伤疤,在蜜色的肌肤上形成凌乱而诡异的痕迹。
那一瞬间,傅棠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她打了个哆嗦,背过了身去,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:“吓死人,你也忒不讲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