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上钧揽着傅棠梨,吃力地攀上了岸,踉踉跄跄,一步一
步走上河滩,摇晃了两下,跪倒在地,小心翼翼地将傅棠梨放下。
一只老鸹被惊起,发出难听的“呱呱”声,拍打着翅膀,扑棱棱地飞走了。
“梨花。”赵上钧俯身,急促地喘息着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。
她紧闭双眼,脸色苍白,躺在那里,毫无动静。
赵上钧的嘴唇绷得紧紧的,他迅速按住傅棠梨的小腹,双手交叠,重重地压了一下。
“咯”,傅棠梨吐出一大口水。
赵上钧心下一松,手掌发力,推压数下。
傅棠梨接连吐了好几口水,她被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视野有些凌乱,此时斜阳将倾,余辉颓废,令人恍惚。
赵上钧俯在她的正上方,直直地看着她,因为过于逼近了,他宽大的阴影压迫下来,那种天人一般的俊美的容貌显得更加凌厉,而他的睫毛又密又长,上面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,又让他流露出些许软弱的意味,这真是一种荒唐的错觉。
“为什么要来?”他问的第一句是这个,低低的声音,宛如耳语,在这四下无人的荒野中,只有她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