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上钧侧首,看向阿史那骨朵,他的半边脸上溅满了血迹,而他面无表情,连眼神都是冷漠的。
马头调转,两个人兵刃再次相接,火星四下迸裂。
号角声在山间响起,尖锐而嘹亮。
左右高地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影子,周朝的骑兵战士从山丘后面现出,兵器的寒光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,渐渐朝中间收缩起来。整个阵势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,正在收拢、切割、缓慢而坚定。
阿史那骨朵心胆俱裂,他突然明白过来,为何淮王要大费周章将突厥人引入此间,只因为,淮王没有打算放走任何一个。
他疯狂地大喊一声,迸发出惊人的力气,高举战斧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砍向赵上钧的胸口。
赵上钧侧身,斜斜一挡,长|枪从斧面上滑过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眼见得斧头就要斩到他的肩膀,他松开了手,长|枪飞脱出去。
阿史那骨朵欣喜欲狂,战斧一摆,就要劈下。
而不知何时,赵上钧已经拔出了马鞍上斜挎的横刀,双手持刀,挥臂横扫。锋利的刀刃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,斩断了斧柄,劈开了阿史那骨朵的身体。
阿史那骨朵的肩膀带着他的头颅一起飞了起来,他甚至还能看见自己没有头的半截身体摇晃了一下,颓然倒下,而后,他的肩膀和头才落地。最后一眼,他看到了赵上钧俯过来的脸。
俊美宛如天神,但他没有任何表情,沾着血,又可怖宛如鬼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