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二娘子素来端庄淑仪,她这辈子就没跑得这么快过,就像被老虎追赶的兔子一般,玩命似地逃窜,一路狂奔,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。
淮王殿下还是顾及颜面的,不至于赤身追赶,他似乎在后面叫了一声什么,声音沉沉的,傅棠梨没来得及听清楚。
她憋着劲头,一口气跑回了大营,一头扎进帐篷,趴到榻上,两眼直冒金星,喘得差点断了气,心里把赵上钧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。
心烦意乱的,在榻上趴了好久才缓过劲来,她有气无力爬起身,把那几件团成干巴咸菜样的衣物收拾起来。
咦?掏了一下,居然少了一件小衣。
傅棠梨惊呆了,不死心,把衣物统统摊开,翻来覆去,逐一查看,还是没有。
她呆滞半天,蹲下来,抱着头,发出了痛苦的哀叹,大约是方才逃跑时候,慌乱中落在河边或者半道了,这个节骨眼,是打死她都不敢再出去拾捡了。
她左思右想,无计可施,懊恼得直捶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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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从鄂毕河的东岸升起,爬上横断山,巍峨的山脉在日光下显露出浓重的影迹,那是一种凝固的青灰,千年高耸在北方的大地上,从这里截断过往的风和云。这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,天空中的鹰隼发出短促而嘹亮的鸣叫,空气焦灼,似乎一点即燃。
无数战马嘶鸣着,从远方的平原奔腾而来,如同压倒山岳的乌云一般,战士和呐喊和马蹄声混合着,一起震动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