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王殿下的声音十分冷静,听得韩子琛的嘴角抽了一下,顺手把那壶葡萄汁放到一边去。
“我与渭州素无交情,不知是何缘故,能劳世子尽出精锐来援?”赵上钧神情淡然,好似寻常闲话。
韩子琛正色道:“突厥犯我中原,掠我城池,凡大周将士,皆有御敌之责,岂以交情论?殿下勇烈,守卫社稷,然则,须知我渭州军民数十年来力拒吐蕃,捍卫西北,亦有忠义之气,殿下不可轻我。”
赵上钧抬起眼睛,看着韩子琛,半晌,淡淡一笑,颔首道:“子琛所言甚是,是我轻慢了,子琛此举大义,放心,北方牛羊肥硕,我断不会令你徒手而归。”
韩子琛和赵上钧目光相触,他听懂了赵上钧话里的含义,心头一震,旋又大喜,垂首作揖。
心领神会即可,毋须多言。
香气愈浓,不多时,赵上钧将兔肉从火中取起。
摇光扇了扇翅膀,把脑袋探了过来,“咕噜咕噜”地叫得很急切。
赵上钧拍了拍它:“走开,这不是给你的。”
摇光不满地大叫了两声,飞走了。
赵上钧命随从以食盘将兔肉盛起,递予韩子琛:“熟矣,可一尝。”
韩子琛才要客气两句,此时庄敬走了过来,对赵上钧禀道:“殿下,张嵩归,有要事报。”
赵上钧起身,掸了掸衣襟上的尘灰,面上波澜不动:“子琛自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