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子琛意味深长地道:“我们都是祖母手里教出来的,我以为,你和我一样是明白人,怎么样,要不要现在和我一起回去?还来得及。”
傅棠梨想了想,站了起来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算了,我平日都很利索,这辈子的傻就集在这次一起犯了,好歹等我日后老了,回想起今日,没的留遗憾。”
她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,施施然扬长而去。
韩子琛又气又笑,在傅棠梨身后喊了一句:“你这蠢货,几时能清醒过来?”
傅棠梨只当作没听见,袖着手,很快走远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那些精细的日用物件还是留在了傅棠梨的营帐中,对外只说西宁伯世子宿于此,门口戒备森严,戚虎领着手下的兄弟轮流守护。
韩子琛和早前的霍青山一般,进来打个转,再悄悄地出去,宿到隔壁。
傅棠梨对此勉强表示了满意。羊绒垫,玉竹簟,佩兰枕,再搭了一袭轻薄柔软的绢绸盖毯,晚上睡得十分舒坦,一夜无梦。
翌日,醒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她在帐中洗漱后,先把头发抓乱,认认真真地在头面和手上打了一层蜡黄的粉霜,又涂上锅底灰,再将胸部束住,腰肢裹粗,而后穿上士兵的皮甲衣,虽然热是热了点,但这令她觉得十分安全。